揭台灣民主韌性「1大秘訣」 戴雅門：美國有很多要學

施明德基金會舉辦「公民社會、民主韌性與國家安全國際學術研討會」，基金會董事長施陳嘉君在開幕式致詞。 （記者劉信德攝）

觀察全球民主過去20年的趨勢，史丹佛大學胡佛研究所資深研究員戴雅門（Larry Diamond）今（9日）指出，如今已演變成民粹主義與攻擊民主規範的「威權浪潮」，而台灣即便身處高度政治極化、以及中國資訊攻勢與灰色地帶干預之下，依然展現強健的民主韌性，其中的「祕訣」之一就是中選會的獨立性，美國還有很多需要學習。

施明德基金會今天舉辦「公民社會、民主韌性與國家安全國際學術研討會：紅衫軍反貪腐運動二十週年」。基金會董事長、前民進黨主席施明德的遺孀施陳嘉君開場表示，紅衫軍20年前走上凱達格蘭大道時，施明德堅持非暴力原則，使大規模群眾運動未走向權力爭奪，最後將貪腐爭議交由司法與民主制度處理。

施陳嘉君說，紅衫軍留下的「不是一個紀念日，而是一道考題」，社會在高度動員時能否自我約束，人民可以憤怒，但不能放棄理性；可以挑戰掌權者，但不能摧毀民主。她指出，20年後重新討論這段歷史，是要思考公民社會、民主韌性與國家安全，以及一個開放社會能否在防衛自身的同時，不因此變成另一個威權。

接著，戴雅門以「全球威權浪潮及其逆轉之道」為題展開主題演講。他表示，過去20年的全球民主變化，包括民主程度與公民權利下降、法治惡化，以及自由民主體制內出現非自由甚至威權式民粹主義，政治極化與不寬容也被社群媒體進一步放大；中國、俄羅斯等威權國家則透過政治、金融及數位手段，介入民主社會的資訊空間。

戴雅門分析，全球民主倒退常以威權民粹主義的形式出現，這類領導人掌權後可能打擊反對黨、攻擊媒體、削弱司法獨立、政治化執法體系，並壓縮公民社會與選舉制度的自主空間，同時透過尋找國內外「敵人」進行政治動員。若控制選舉行政、破壞選舉程序完整性，將成為民主倒退過程中最危險的環節之一。

談及台灣經驗，戴雅門回顧，1996年首次總統直選是台灣完成民主轉型的重要節點，即使如今政治極化程度很高，又面臨來自中華人民共和國長期的資訊攻勢及灰色地帶介入，依據自由之家的評估報告，台灣仍維持非常強健且有韌性的民主，且沒有任何國家像台灣一樣，多年來承受如此強烈的攻勢。

此外，戴雅門盛讚，台灣民主成功與公信力的「祕訣」之一，就是中選會的獨立性，希望美國也能同樣堅定地維持這種獨立性，「在這方面，我們有很多東西可以向你們學習。」

至於全球該如何逆轉威權民粹主義趨勢，戴雅門認為，民主陣營必須降低政治極化、建立跨越黨派分歧的廣泛聯盟，也應正視自身未能傾聽及回應社會不滿的問題，透過包容性的「公民愛國主義」抗衡排外式民族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