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對劇烈氣候 預警系統力有未逮

位於吉隆口岸上游的堰塞湖28日一度發出潰堤警訊，中尼兩國救援行動被迫中斷。經後續觀測水位下降，風險大幅減低。（法新社）

中國西藏與尼泊爾邊境廿六日爆發劇烈山洪，目前已造成至少五百人喪生，上千人失蹤，嚴重程度引發國際震驚。除了檢討預警系統在本次災難中未能發揮作用的原因，也凸顯出不穩定的冰川環境，對易受氣候變遷衝擊的區域所產生的危險性。

中央社報導，有尼泊爾記者質疑中國為何不能及時示警。而據南華早報報導，中尼科學家合作開發跨境早期預警系統，用於監控喜馬拉雅冰川湖所引發的洪災，過去數年確實富有成效，本起洪災卻令所有人措手不及，尚無法得知預警系統是否事先偵測到異常狀，或有無發出警示。

災害發生當日，中國研究團隊正好在學術期刊「冰川凍土」發表論文，彰顯中國預警系統近年的成功案例。在第二次青藏科學探勘建立的喜馬拉雅冰川湖預警網路，以及在雅魯藏布江色東普地區和次仁瑪錯冰川湖的冰崩早期預警系統，已共同發布七次預警，其中一次發生在去年的中尼邊境。

中國科學院山地災害專家康世昌分析，跨國地勢的沿線預警工作具有其挑戰性。偵測一起發生在上游的冰岩崩塌，理論上能夠有約廿分鐘的預警時間。然而，一來當地監控設備有限，二來災害源頭來自尼泊爾一端，等到感測器知覺到任何異常情況時，泥流或許已奔流而下。

去年七月，在西藏聶拉木縣的波曲沿岸觀測到水質混濁，被視為冰川潰堤或土石流的明確徵兆，當局隨即撤離下游居民。隔日，吉隆縣普熱普冰川一處面積達六十八萬平方公尺的冰川湖崩裂，洪水引發跨境土石流，摧毀中尼友誼橋梁、超過一公里的高速公路及四座水力發電站，至少十八人罹難。

青藏高原及周邊環繞區域存在超過十萬座冰川。由於喜馬拉雅溫度上升幅度超過全球平均兩倍，這些加速融化的冰川便會帶來難以忽視的氣候、生態後果。報導提到，二〇一一年至二〇二〇年間，與冰川相關的災害發生次數每年平均超過十五次，比例是一九八一至一九九〇年的三倍。中國青藏探險隊去年的調查顯示，區域內可辨識的高風險冰川湖有一二五六個，其中一八二個的洪災危險性極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