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破解跨國鎮壓？ 李明哲建議有罪推定、避免孤立受害者

人權工作者李明哲。（資料照） 中國跨國鎮壓動作日漸頻繁，然而，現行「反滲透法」難將在台協力者定罪。人權工作者李明哲為此建議，效仿美國「外國代理人登記法」，納入「有罪推定」概念，除非犯案者能提出證明，不然都應假設他代表中國政府。他也強調，強化民眾認知更為重要，社會往往會孤立被鎮壓者，若能救助他們重新與社會連結，反而比修法更能有效破解跨國鎮壓。

現行「反滲透法」主要規範介選、非法集會及非法關說遊說等行為，無法因應跨國鎮壓與脅迫行為，否則只能以「刑法」、「個資法」及組織犯罪相關規範進行處理。為此，行政院擬修「反滲透法」，加重在地協力者的刑責，民進黨立委林宜瑾也主張「刑法」增訂協助跨國鎮壓專章。

李明哲接受本報訪問時指出，中國統戰部、外交人員都會在海外設立聯絡點跟警察站，但因他們不承認台灣屬於國家，所以選擇透過台灣的民間協力者來執行跨國鎮壓，與其他國家相比，較難證明行兇者與中國政府背後的授權關係，簡單來說，若今天有一個中國人威脅台灣人，很難認定這到底是個人行為，還是代表中國政府。

不過，李明哲直言，「我會用有罪推定的概念」。他解釋，中國對社會全面控制，資訊又不公開，所有基本團體、重要企業都由國家成立，民間企業或社團則要成立黨的組織才能運作，因此美國的「外國代理人登記法」就有不同概念，認為一切與中國有關的犯罪行為，除非當事人能證明與中國政府無關，不然都應該假設他代表中國政府，這也是台灣未來修法可以思考的方向。

除修法應對跨國鎮壓，李明哲點出，政府應推動全民認識中國的狀況，台灣NGO也要協助被鎮壓者重新建立與台灣社會的連結。他舉例，港人湯偉雄在台經營的拳館被潑漆後，左鄰右舍緊張之下也聯合起來排斥他，不僅讓被鎮壓者陷入孤立，也讓中國達成跨國鎮壓的目的。反觀，若台灣社會願意一起接納與救助被鎮壓者，就會讓中國跨國鎮壓失效。